(非授转)平安京之八重樱物语
非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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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白朵,缤纷的在空中舞出华丽的舞姿,我看得呆住了,这是多么的一幅光景啊!我伸出手接住一朵朵,仔细看,原来是樱,纯白的八重樱.“八重樱”?我怎么会知道这的名字?我可是从来没见过樱的啊!我疑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在看清楚的样子后,我脑海里自然而然的跳出这个名字,就像我一直知道似的.
“吗?喜欢吗?”一把悦耳的年轻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声音非常的清凉好听,就像夏日里在山涧跳跃的清澈的小溪一样动听,让人心不由的明朗起来.
我转头想看清是什么人有如此妙的声音,但我除了看到满天飞舞的樱,什么也没看见.
“你不是说过想看漫天飞舞的白樱吗?我早就想让你看了,可是”声音再度响起,我又循声望去,我这次看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一个身穿白直缀,头戴立乌帽的年轻高个男子背身朝我的站着,他身姿优雅修长,仅仅这背影就已如同这满天的樱般的丽得夺人心魂!
莫名的我的心一阵紧缩,像要被什么撕裂般似的!我不由抓住胸口的衣服,拼命的想平息内心的狂涌而出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人穿着的名称?这明明是我从未见过的打扮,而且,这人这人让我的心里起了如此大的起伏,我我明明不认识他啊
那男子抬头望着天空中飞舞的樱,缓缓的抬起一只手,那优雅的动作就像是在舞蹈般似的,他的手白皙修长,淡粉的指甲散发着柔耗光泽,这是只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手,连这满天的八重樱也被它比了下去.只见他的手尖闪起一团光晕,像变魔术般,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枝白的八重樱,我呆呆的看着这丽的光景,只觉得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满满的压在心中,让我说不出话来.
“灯蛾何所苦,扑火自烧身。我有心头恋,燃烧待积薪。”他轻声念着.
什么?这是什么?我心里的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炸开来了,什么东西正争先恐后的要从我脑海里涌出!我被什么感情支配着双眼含满了泪,我双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这男子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好像我已经认识了他一千年似的!好似他是我心中最深的记忆!这太诡异了!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所有感觉好像都不受我控制了!
“千鸟羽”他用温柔的声调轻唤,就像是在用全部的深情呼唤珍爱的恋人.
我的泪一下夺眶而出,是什么东西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颤?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我是认识他的!他的名字,这个带给我强烈感觉的人的名字,在我唇边呼之出,可我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无助的任眼泪流满腮.
心好痛啊
我媚睁开眼,是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原来是个梦啊~~~
我坐直身,即便是现在醒来,也不能平复我因那个梦而澎湃不已的心情,我茫然的伸手摸向脸,竟是一脸的泪,我竟为了个梦哭了?老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这两天为准备出国的事太累了,所以才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摇摇头,我用手背擦干泪水,倒头又躺回上,想起那个梦里的男子,我的心又一阵莫名的窒息般的紧收了一下,那个梦中人,虽然只梦到了他的背影,但他让我有好熟悉的感觉,可我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人,象这样出耀眼的男子,如果见过,我肯定会记忆深刻的!而且现实中是不可能有如此丽的男子的,大概只有梦里才会有那么丽的人吧!
我拍拍脸,自言自语道:“好了,好了,只是个梦,一个怪异的梦而已!快睡吧,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我这人一向放得开,很快就把这是甩一边不再想,又沉沉睡去.
“琅琅,到了法兰克福就马上打电话回来哦!”妈妈叮嘱.
“知道了”我边把护照和机票从包里拿出来答.
“是一下飞机就马上打哦!”妈妈又说.
“好的”
“到了公寓的话,也要打个电话回来,一定要告诉妈妈你那住的情况怎么样!”
我无奈的答:“妈,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是25岁了,不是15岁,况且有叔叔来接机,你还担心什么呢?”
“你这孩子是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妈妈肯定是”
“好了,颜希,琅琅都那么大的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就相信点儿的独立能力好吗?”爸爸打断妈妈的话揽住她的肩说:“你这么啰唆她,回被儿讨厌的哦!”
妈妈白了爸爸一眼:“你以为是你啊?要讨厌也是讨厌你这老是大咧咧的当老子的!”
我叹口气,哎~~,这两人加起来年纪快过一百了,还老是这样小孩子般的拌嘴.
“好了,妈,我会给你和爸爸打电话报平安的,我也会经常给你们发电子邮件的,现在我要登机了,你们俩要自己注意身体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抱着爸爸妈妈有点伤感的说.
“琅琅,自己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妈妈已经忍不住哽咽起来.
爸爸也拍拍我的肩,沉声说:“嗯,琅琅,爸爸知道你一向是个独立坚强的孩,你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爸爸妈妈担心的!”
“是的”我微笑着答.
爸爸眼光闪烁的望着我,宽慰的笑了.
我吸了口气,揉揉鼻子,把伤感压了下去:“好了,我要登机了!我爱你们,爸,妈!我走了!”
各在爸爸妈妈脸上亲了一下,我坚决的转身走去.
“琅琅!照顾好自己啊!”妈妈在身后喊.
我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只是举起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个OK的手势.
剧烈的痛像潮水般把我推到死不能的边缘,我想尖叫!想要粹痛苦中挣扎出去!真的好痛啊!我发出痛苦的叫声,在模糊中我听到有人在欢喜的大叫:“啊~~!小公主哭了,好清亮的嗓音啊!以后长大了一定有把可以媲黄鹂的妙声音!恭喜娘娘,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公主!”
小公主?娘娘?这两个字眼让我奇怪,而且好像还是古日语耶!但我未做任何深思,只是努力想睁开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浑身如此巨痛难忍。
眼前先是一阵白茫茫的薄雾,再然后我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华丽垂帘,颜清雅的几帐,绣着朵朵樱的纱缦,古古的矮几和唐柜。
这分明是一间古代唐风装饰的房间,我呆呆的看着在眼前笑得合不拢嘴的中年人,她有着乌黑的长发,穿着奇怪的搭襟衣服,层层叠叠的衣领。她笑眯眯的把我递到另一个温暖带着微微汗湿意的怀抱里,我茫然的看着漆着琉璃的房梁在我眼前划过,张大嘴不知所措。我竟是被个人把自己抱来抱去?我脑袋一下了,我抬眼看向接手抱着我的这个新怀抱的主人,一张白晰如玉的年轻脸庞,丽精致的五,出动人的妩媚神韵,脸上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竟有种说不出的我见尤怜的风情!好一个的人儿!
她仔细的详端我,微怔了怔,然后微笑着轻声叹道:“这就是我和主上的儿吗?真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呢!多么丽的眼睛,很像主上呢!”她转脸向之前那个中年人说:“常德尚侍,去请主上进来吧,他一定等急了看看他丽的小公主!”
那中年人恭敬的行礼躬身小细步的倒退而出,这时我已经清清楚楚的看清她身穿日本古式十二单衣,在房内还有十几个和她同样穿着的日式古装人。啊~~!我大声尖叫,这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太恐怖了!我此时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缩小成了个婴儿!而此时抱着我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刚生下我的人!!而且我若没猜错,我现在应该身处在古代的日本!!!天啊,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在飞往德国法兰克福的飞机上的吗?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我在做梦!?我的尖节我听来变成了婴儿的啼哭声。果不其然,那抱着我的丽年轻人马上对房中的侍说道:“乳母呢?快过来!小公主都哭成这样,一定是饿了!”
一个穿着蓝衣裙的微胖子低头低声应着跪行到跟前,行礼伸手从年轻子的手中接过我,我看着她解衣的动作,只觉脑袋一阵轰鸣,再也承受不住这一切的巨变,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仿佛过了无数个世纪,我的意识慢慢的恢复时,一个低缓而富有磁的声音在我耳边模糊的说着什么,我感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散发着淡淡馨的温暖怀里,声音的主人在轻轻的摇晃着我,温柔的轻拍着我的身体,让我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全。
我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张俊雅无双的脸,略现清瘦,一双宛若星子的明亮眸子,分外的璀璨闪烁,犹如眼中流淌着粼粼水波般的动人心弦,挺直的鼻下,薄削的唇挂着温柔的浅笑,他正在对我的吟唱着什么歌谣,声音动听而充满怜惜。
我呆呆看这这个俊秀出尘的年轻男子,他不过二十六七的模样,身上充满一种高贵儒雅的风姿,让我心神恍惚。见我睁开眼看着他,他微笑着用一根白皙修长的指头轻点我的鼻尖,柔声说:“啊~~,朕丽的公主,终于醒来看看你的父皇了啊!”
父皇?汗~~!我真是昏哦,我居然变成给古代日本皇室的公主,有个当天皇的父亲!?记忆的碎片逐渐在我脑海里拼凑完整,我记起了我乘坐的飞机好像是遭遇了气流,飞机摇晃调害,机舱内灯光闪烁,人们在尖叫,空中努力想平复人们的慌乱劝说的声音也被淹没了,我被剧烈摇晃的飞机抛倒在地,头重重磕到了什么,然后就昏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看来我是死了,灵魂不知道怎么的飘荡到了这个日本古代小公主的身体里,居然让我再世为人了!可为什么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再生?为什么是回到了古代的日本投胎?这我就想不通了,我只庆幸,当初自己业余爱好,去日语校学了几年日语,虽然这里的人讲的是古代的日语,但大致还听得懂。只是想到自己死了,想到父母会何等悲伤,我就任不住泪流满面,悲痛难忍,不由放声大哭起来!
在我哭着胡思乱想间,我又被移到了另一个熏着高雅熏的怀里,抬眼看,是那个的人,也就是生下现世的我的子,她帮我理好包着我的缎被,把我交给身后的那个之前的蓝衣乳母,乳母与几个房谦恭行礼后退到旁边的几账后,乳母解衣把她涨鼓鼓的塞到我嘴里。我可不想才再世为人就饿死,只有闭着眼认命的大口吸着奶,极力去忽视自己在吃什么?是什么味道?我也不敢开口说话,怕被当妖怪拿去烧了!不管怎么说,一个刚出世的婴儿会开口讲话,绝对不会有人当我是天才的!识时物者才是聪明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竖着耳朵去听帐外我的皇族父母们的交谈。
“主上,九皇的名字求好了吗?”人妈妈问。
“恩,今天神向我呈上了卜定,说皇降生时,满天霞光,异彩流溢,是大吉之兆呢!根据卜像,朕赐皇名——千鸟羽。”
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觉得入被五雷轰顶般,当场就傻住了!千鸟羽!?这不是在我梦中那个梦中男子叫的名字吗?居然是我这一世的名字?我会梦到穿日本古式衣服的人,难道说和我现在的遭遇有什么联系吗?这一切让我脑子混乱得和浆糊一样!
在以后地日子里,我慢慢了解到,我是日本平安时代醍醐天皇的第九皇,生下我的那个绝子,是醍醐帝非常宠爱的藤壶宫御——藤原织姬,她是正二位的右大臣藤原乙司的三,在我之前已为醍醐天皇生下三个公主和一个皇子,而现在的中宫藤原麻衣,是她的大伯的长,也就是她的堂。现在的东宫太子弘昭亲王黑一皇,第三皇是麻衣中宫所出,而现任的正一位摄政关白,也就是麻衣的父亲,中宫麻衣虽然不如自己的堂得到主上的宠爱,但却是地位尊崇!有着强大的背景!在这上,织姬远不及自己的堂在宫中来得有权势。
我不知道,日本历史上平安时代的醍醐天皇是否有个叫“千鸟羽”的九皇,我对日本的历史也不了解,我只知道,古代的天皇的皇们,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高贵,都是男人的附属物,是政治的牺牲品,而且,在日本皇室,婚姻嫁娶是相当混乱的!我只想着怎么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平安的活下去!
《帝志记》醍醐天皇926年8月,藤壶御出第九皇,天有祥光万里,霞光异彩,神卜,大吉之兆,皇乃吉祥之身,上大悦,蹿九皇名“千鸟羽”。第九皇果是异人耶,八月能言,周岁会写,做诗赋词才绝惊人,中书院叹:“皇实在是神人转世耶!”皇七岁,中书院呈禀上“第九皇聪颖绝顶,己已无所教”上大惊,随考皇,对答如流,字字珠玑,上喜,对爱若致宝。醍醐帝936年,第九皇以十岁稚龄得封内亲王,上赐三品公主品号,一时尊荣无比!醍醐帝939年,十三岁的千鸟羽内亲王,行成人礼,又得封一品公主,准三后一品准三后之封位,在上十五位皇中,只得六位封内亲王,封一品公主品阶,只中宫御所出第一皇,第一皇得封时十八岁之龄。
由此可见醍醐帝对千鸟羽内亲王的无比恩宠!第九皇千鸟羽内亲王不但文采过人,才思敏捷,棋琴书画无无所不通,容貌更是在当时的京乃至国中都无人可及,其姿容如仙,风华绝世,蔓妙清丽,绝无双,国中男子无不以得一睹佳人风姿为幸,世人称第九皇为——无双姬!
微微有些熏热的夏风吹得我昏昏睡,我半眯着眼,斜靠在廊上的矮几上,用手中的紫檀蝙蝠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磕着下巴,廊外是一片延绵得仿若没有尽头的荷池,碧绿的荷叶在风中如波浪般轻轻摆动,粉的荷在那绿的海浪里怯生生的探出脑袋,望着这丽的景,我有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我把自己脱得只剩贴身的白小衬和红下袭,这么热的天,要我还穿着那厚厚实实的十二单衣,那可要我的命哦!从我四岁起,我就不像其他的皇和贵族闺秀那样,总是一大堆的侍,典侍的随侍身旁,我要她们待在房外候着,没我的召唤不许入内,对与我这不合规矩的癖好,我那宠爱我的父皇只是任我随心,从不管束。这让我得以在自己独处时可以想趴就趴,想躺就躺,不酉跪坐着正儿八经的受罪!而且我还可以做做瑜珈啊,有氧舞蹈和柔体操,既可以锻炼身体又能保持体型,要知道,就是因为这时代的贵族老是守在房中,严重缺乏运动,所以才体质极差,极容易生病,寿命也很短,很多才二十多岁就死了呢!
要想在这个严重“男尊卑”的古代日本平安时代活下去,就一定要调!要想活得轻松,就要比谁都出彩!而要想把握自己的命运,那就让自己成为无人可比的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而我是彻底做到了第三条!我前世好歹是有双硕士学位的,我利用我前世的智慧,让自己成为了这平安时代闻名遐尔的才,而且我善解人意,哄得我那父皇醍醐帝对我疼爱宝贝得几次破列给我无上的尊荣,我才10岁久封了内亲王,并得到三品公主的品阶,我那些中,还有到现在还没得到内亲王封号的呢!即便到了现在,,5位皇里,也仅仅6位得封。而且更大的荣宠是在我今年我的13岁时的生辰上,醍醐帝封我为一品公主准三后,一品准三后是内亲王可以得到的最高爵位,无论是年、年爵贺位,都是无人可以比拟的!即便是中宫麻衣御所出的第一皇,得到一品公主封号时,也已经18岁,而我仅13岁就已经得到,当时引起朝野的一片哗然,我至今还记得中宫御那勉强的笑容黑一皇悠小院的愤恨眼神。
“无双姬”我喃喃念着这个京里人们给我的赞名。在任何一个时代,看来人对丽的事物还是一样的推崇,丽的外表永远要比好的内在更容易打动人心!连我这凉情薄的人,每每看到镜中自己那张的可以让日月失的脸,都不得不感叹这一世的这张脸长得真够国殃民的了!我从没象现在这样理解“倾国倾城”这四个字,看来人对字词理解,还是要有参照物才能更加加深的啊!
当然我决不会认为丽得过分的外表会成为我的累赘,相反,我一向认为,丽是一种极具威力的武器,只要懂得善加利用,这武器的威力不见得比核弹差!有时侯会更厉害几分呢!
我知道醍醐帝这么急着给我封茨原因,这两年,他的身体愈来愈差,这在宫中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三缄其口,谁也不愿去碰触这个敏感的话题。醍醐帝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急着想在自己还有能力和权利时,把我安排好,他想让我这个他最珍爱的儿在他去世后,仍能无忧无虑的平安过完一生。他甚至开始在朝中年轻权贵中,暗暗考量要找一个即便他不在也可以有足够力量保护我,可以给我与现在一样尊荣奢华生活的丈夫。当醍醐帝对我提出,想把我嫁给年轻的靖良亲王做北之方时(正室),我明知道日本皇室的古代史就是个史,但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老天,那位靖良亲王可是我父亲醍醐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耶,也就是和我血缘很近的叔叔啊~~!日本皇室的史,不见得我要参与其中吧!?我直说自己还小,又是撒娇又是哄的才让父皇暂时打消了念头,可母亲藤原织姬知道后一直埋怨我的不懂事,说白白错过了靖良亲王这样年轻又有为的良人,说什么年仅22岁的靖良亲王多么的俊优秀,是名满平安京的“四公子”之一,多少贵族子想嫁给他!我只是笑笑,并不返。我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我不需要的是什么,我不需要利益联系的婚姻,更不需要一个我不爱的丈夫!我要的只有一样——平静自由的生活。
这个今生的父亲也象前世的父亲一样无私的爱护着我,这是让我感动不已的,没有他的庇护,我也不可能过着比其他皇更随更安逸的生活!而我现在也很焦躁,虽然我母亲家中也是朝庭权臣,我之前同母的三位,也有都封了内亲王,而且嫁出了两位,我同母的哥哥和敦亲王也于朝中颇有势力,关键时候都可以给我提供庇护,但我很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如果没有足够强势的靠山,醍醐帝一但驾崩,即便尊贵如我,也不见得会有很好的景况!
闭上眼,我想起自己前世是个多么自由如风的子,就连朋友说我活得是那般的随洒脱,让人羡慕我的率!可这一世,即便我得到醍醐帝无可比拟的宠爱,我仍是被囚困在宫廷之中,唯一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这皇家的庭院,这样了13年之久(虽然这时代的贵族子都是这么过的),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随遇而安的改变!现在却在为未知的未来而茫然。
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无论是从父皇醍醐帝的身体状况来说,还是从我的年纪来说,我已经过了13岁,在这个平安时代,很多贵族子都是14、15岁就已经嫁人了的,13岁嫁的也不见得少。虽然我用年纪还小打消了父皇的提议,但我知道还会有下次的,就连中宫御我的姑母也在开始打我的主意,据母亲讲,麻衣中宫有心为她长兄的嫡子——藤原宿结亲,之前就探过母亲的口气,但母亲知道我在醍醐帝心中地位非同一般,就以今上另有谋算回复了自己的堂。听到母亲说起,我简直想昏过去,这日本古代皇室还真不是一般的呢!这藤原宿怎么的也是我的堂表哥啊~~!
“内亲王殿下,宴会时间快到了,请让奴婢伺候您更衣。”房门外的侍恭敬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想到又要穿上繁琐的十二单衣,我不由愈加觉得心中烦躁不已!
坐在垂帘后,我看着伴着缓慢音乐和鼓声起舞的两位年轻贵族公子,一样的长身玉立,一样的身姿挺拔,一样的气度不凡;着绯红青海波束带的那位,眉目精致,细长的凤目里尽是,垂缨冠上的紫藤,更衬得他面若白玉,高挺的直鼻,薄削的唇红润如清晨的胭脂,只是那唇角挂着的笑,却是仿若在嘲笑这世俗的一切,可就是这等不屑倨傲的神情,更让人为他着迷!着暖绿束带的那位,剑眉星目,那双眼眸中仿佛是盛满了碎钻,晶莹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完的鼻子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玉,纤的薄唇因为专注紧紧抿着,他的下巴很秀气的略显尖,为他俊的脸更添几分柔,他脸两侧的冠饰在他白净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显得分外的清雅.随着鼓点声和萧声,两人的身形柔又潇洒,配合那节奏得分毫不差,竟如那音乐一般的流畅,仿佛真在海中漂动摇摆般!
“青海波”此舞是身份高的公卿之流的年轻男子才可以跳的.同时,舞者也必須在雅乐演奏方面有所修为,才能在音律配合方面与演奏者達成协调的效果,所以这华丽的“青海波”舞,一向都是由京中风头最盛最为俊俏的贵族公子跳的,也可由谁来跳青海波判断出,现在京中是哪位公子让诸多青睐暗许心.
我身旁的典侍,房们激动的对着帘外起舞的两位公子指指点点,也难怪她们激动成这样,这两位的确都是万里挑一的俊男子,那等不凡姿容,比许多子还要强上几分啊!更何况还有那显赫的家世,荣上的地位和尊贵的头衔.
一支青海波舞完,两位公子恭敬的向殿上帘后的醍醐帝行礼,醍醐帝赞到“好!今天朕真是看到仿若像青鸟般优雅的舞姿啊!大约以后再无人可出两位左右!”
“父皇谬赞了!”那着绯红束带的公子边行礼答,却在低头的那一刹那,眼波似有似无的扫过我这个方向的垂帘.
我垂下眼睑,握了握手中的蝙蝠扇,这就是东宫太子弘昭亲王?怪不得长得颇似醍醐帝,但比醍醐帝多几分魅惑少几分儒雅;天皇的子,一直是因为规矩,皇子和皇分开教养,而且听说这位东宫太子自幼就送往麻衣中宫的娘家——摄政关白藤原中盛府上教养,所以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未来的天皇,比我年长七岁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着暖绿束带的公子也是恭恭敬敬的回礼:“主上过奖了。”
“呵呵呵,好,宣赏!”醍醐帝笑道.
两个侍托着两盒父皇的赏赐,羞红了脸的端到两人面前,在谢赏时,那弘昭亲王边接过匣盒时在广袖的掩饰下,轻佻的用指头轻轻刮了下递盒给他的侍的手,那侍羞得脸都快滴出血来了,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在我这个角度却刚刚好能看到.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弘昭亲王的眼角又似有似无的飘过我这方向,他脸上不羁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他分明是做给我看的!这个东宫太子绝对不简单!他绝不像他表面上那样的轻浮,可他到底想暗示我什么?我记得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啊!
当两人要告退时,醍醐帝叫道:“靖良!”
“臣在。”那着暖绿束带的公子回身跪下.
他就是靖良亲王,果然是个出彩的人,难怪父皇想将我交托给他,难怪母亲对他赞不绝口!我嘴角微微翘起,呵呵呵,今天的宴会越来越有意思了!父皇,你在想什么?我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真是白活了前世的25年加今世的13年了!
“皇弟你的龙笛一直倍得世人盛赞,朕也好净听你那支‘破空’的妙音了,不如今日为大家演奏一曲如何?”醍醐帝说.
“多谢主上厚爱,臣就在此献丑了。”说着靖良亲王就让下人小童递上他的笛子.
“等等,朕的爱千鸟羽内亲王对音律颇屿诣,就让她和臣弟合奏一曲,如何?”
醍醐帝话音刚落,四周的公卿顿时一片哗然,连四周帘后也响起一片子的议论声.我是醍醐帝最珍爱的掌上明珠,醍醐帝现在的举动简直是在隐约暗示着什么,难怪殿中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连我身边的房典侍都惊呼着望向我.
靖良亲王面上微红,但仍语调平耗答:“久闻千鸟羽内亲王才艺无双,能有此机会和内亲王交流音律,这是臣的荣幸。”
“千鸟羽,如何?为父皇奏一曲吧?”
我倒,现在才来问我的意思,简直不如不问!我只得答到:“儿愿为父皇献上一曲。”
侍取来我的和琴,我戴上我的拨琴假甲,望了眼帘外的靖良亲王,他站里在那,身形如松,挺拔俊秀,衣裾在风中翻飞,竟似神祗般出尘脱俗,多么丽的人啊!
我定了定心神,一个划音划过琴弦,笛声也婉转响起,仿若那雨滴滴落,又似那珠玉击盘,苍松在风中摇曳着,白茫茫的激瀑飞流而下,那音从缓至急,又在那转回间慢慢变平和下来,即便是九宵的靡靡之音,也不如此时的琴笛和鸣来得动人心弦!
当我从那曼妙的丽音回过神来时,听到众人如雷鸣般的喝彩,我抬眼望去,只见那靖良亲王站在殿前紧握着笛定定的盯着我个方向,手指因过分用力而指节发白,一双星眸宛如爆发了所有光彩般的璀璨夺目,我不由的小声惊呼了一声,那刹那间,我竟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烧穿了我面前的垂帘,灼灼的落在我的身上,烫到了我.
明知道他不可能看得到我,我仍慌乱的别开头去,却看到坐在廊上的东宫弘昭亲王脸上仍挂着漫不经心的讥讽的笑容也看向我这里,只是那眼中有着不明所意的波动,薄削的唇更显邪魅的勾起一角.
第二天,靖良亲王的礼物和一封和歌就送来了,精的黑楠木匣盒里托着一串白水晶的风铃,下缀白编织流苏,一边是封菱文草的信,熏着淡雅的兰,我抽出里面的染菊黄的唐纸,上面是首和歌:“卿若夏朝白露,莹润剔透尤见怜,心有所思珍护,玉盘雕成盼坠入。”和歌的意思是说他对我动了情,希望能得到我的青睐有机会狼护我,他也必会把我如珠如宝的加倍珍爱.字体飘逸潇洒,透出字迹主人的洒脱风格,纸上熏着黑方的熏,感觉到和靖良亲王非常的协调,也是那般的冷冽中带着柔耗坚定。
呵呵呵,这位亲王见都没见过我,就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子进行追求,其实这平安时代的男贵族都是这样的,仅凭贵族家的侍们和他人的传说,说某某家的如何貌,如何品行高贵,如何文才出,就开始写情书进行追求,直到得入闺房幽会了,才得以一见自己追求了许久的子的真面目,即便是个又老又丑的子,也不能再冒然从房中跑出,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想到这,我不由想起了前世看的《源氏物语》里,连光源氏那等俊无媲的人物,也吃过这种亏,那红鼻头的“末摘”啊~~~,我不由得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声。
高仓典侍眼角带着掩不住的喜的瞟了眼那匣盒的事物,看我面有笑意,误以为我对靖良亲王也有意思,笑道:“靖良亲王一直是京中所有贵族子倾心不已的俊公子,他和东宫太子一样都是名满京都的‘四公子’之一!看来这位大人已经是为内亲王您倾心不已了啊,您看要现在就回封信吗?”
肿相也笑盈盈的说:“靖良亲王殿下虽然在15岁就娶了他母亲娘家平家的兰姬做北之方,可前两年那位夫人因为生产不顺过身了,亲王院中那几房夫人是根本不能和内亲王您尊贵无比的身份相提并论的!即使那兰姬夫人还在,也只能居于您之下!”
“兰姬夫人?”我好奇的问.
“是靖良亲王的母亲特御息所最小的异母。”肿相答:“据说也是个貌不输给曾被誉为‘宫中第一人’的特御息所的妙人儿,她比靖良亲王大三岁,为亲王大人生养过四个子,在前年生尹周大君时难产过身了。”
我大汗一个啊~~~~,那不就是靖良亲王他自己的亲亲小姨?居然是他的正室北之方!?还为他生儿育?!现在这位亲王大人正在追求我——他异母哥哥的儿他的亲侄!我还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可以接受日本古代的史,但现在事关于我,我还是忍不住鸡皮疙瘩冒一背!
我讪讪的在手臂上来回抚了抚,从旁边的盒中抽出一张染成藤的陆奥纸,想了想,在上面写下:“君心怜我,我心遥遥,冬不交夏,好似你我。”
我把信封好交给高仓典侍:“好了,命人把这信和礼物一并送给靖良亲王吧,这就是我给亲王的回复。”
房中的房们都错愕的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我这么干脆的回绝了靖良亲王这么个多少子爱慕的梦中情人,如此优秀又如此的丽的人,我都拒绝,她们真不知道我还想要什么样的夫君?
“内亲王您”肿相开口道.
我一摆手中的扇子,阻止了她的话,眼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房们都知道我的情,再无人多话,我挥挥手,她们恭敬的行礼跪行而出。
靖良亲王啊~~,无论如何你是多么出的人,我都不可能接受你,不仅仅因为你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原因,也因为我不想自己成为利用的工具,母亲对这桩婚事的格外支持,大概也是想利用靖良亲王身后的强大的平家势力。这两年随着醍醐帝身体的愈加萎靡,我母亲藤壶宫御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外祖父藤原乙司也在朝中加紧动作,可我很清楚这对摄政关白藤原启正而言是不足为惧的,他把持朝政已经是两代帝王,在朝中关系盘根错节,外祖父想要自己取而代之,再把现在的麻衣中宫的第二皇子——东宫太子弘昭亲王废弃,扶持我的哥哥和敦亲王上位居于东宫之位也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事!现在父皇还在位倒还可以保护母亲家族,一但父皇不在,我怕白藤原启正会对外祖父以即母亲现在的所做所为加以报复打击!而到那时,我也将无法躲过悲惨的下场!
靖良亲王的回复是到了下午近黄昏时私的,没有只言片语,只是送来了把桧扇,上面用淡淡的墨晕出一片暗暗的云,一轮出不出,似有若无的月亮躲在那片暗暗的云中,好似要挣脱又挣不脱来.那画迹上的墨痕还微微有些湿意,大概是刚刚画完不久。
我懂亲王的意思,他意思是说他终会守得云开终见月的.我把桧扇“哗”的一收,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划过扇子贴了金丝的扇骨.那么亲王大人,我们就来试试看这片云什么时候散吧?搞不好等云散时,天已经大亮,那轮明月也不知所踪了呢!我玩味的笑了笑。
夏末的晚还是异常的闷热,我躺在寝台上辗转难眠,终于难耐心中的一片烦躁,我起身只穿着寝衣走出御帐台,不想惊醒睡在隔壁厢房的侍,我轻轻打开廊门走到房廊边,迎着晚风的坐在抄手上,听着荷塘里隐隐约约的蛙鸣,鼻翼边是清淡的荷在回旋盈绕,我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下去.中庭院的树木草影影绰绰,只于轻风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望着黛黑的空,在这片静溢中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曾在那霓虹光彩中,呼朋唤友的游,粹家酒吧晃到那家总会,,抢着麦克风纵情的乱唱一气,大家其实都喝得差不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由又随啊!
现在呢?是活得那么的无能为力,以我之力,真可以在这落后的时代掌控自己的命运吗?我真的不太有把握,想是一回事,努力去争取是一回事,成功与否又是一回事!就像我明明已经向醍醐帝拒绝了他给我安排的婚姻,可他仍固执的认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靖良亲王是我可以得到的最佳选择,所以他才会百般找机会让我接受亲王.其实这已经足可以见到醍醐帝对我的宠爱和容忍了,换别的皇,他根本不用问,直接一道下嫁的旨意就可以了!而不是这样费尽心机的安排我和亲王的见面,希望我可以对亲王心生爱慕,也是希望靖良亲王可以真心的对我珍爱呵护.
可是啊,我该怎么去让我那父皇了解,这种关系是非常可怕的呢!会产生难以接受的后果——畸形的近亲低能儿!要让醍醐帝理解这大概是绝无可能的事吧,毕竟近亲结婚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事,我的想法才叫古怪呢!
可我也不是那种等待奇迹会降临的人!我一直认为听天由命是愚蠢的,随波逐流是可耻的!凡事要努力争取,即便不成功,也可以让心里了无遗憾!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我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谁!?”我冷冷的喝问.
我看到那隐约可见的梨树下站着一抹模糊不清的高挑身影,若不是他身上那件淡淡几不可见的白衣,我几乎无法在这深深的庭院里发现他!
那人又是一声轻笑,身形慵懒的缓缓踱步向我而来,当他停步在我身前的廊下时,一股袅袅的残梅也扑鼻而来.这人穿着白的直衣,下是紫苑绣着桧皮纹的指贯,他的一双像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的望着我,细长的凤目里带着惊,邪惑,玩味和赞赏,直乌帽下他那几缕碎散的黑发,随风飘过他正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俊脸庞,更衬得他唇似敷朱般的妖;他像从那浓里的黑暗化身而出的魔之妖一样,浑身充满危险的魅惑,又是那般的得让人心神恍惚.
这只危险又邪气的妖魔就这样无法无天的站在我面前,那漂亮脸上的玩味的笑容让我看了极度的不爽!他这个样子简直好像在看着一只猎物的猫!
我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低头瞪着他,他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悠悠赞道:“呵呵呵,看来世人对九的赞之词都是不够到位啊~~~,我家的九岂知是沉鱼落雁羞闭月之容,简直是神再生,何等华丽的赞之词都不足以言表啊!”
我还是瞪着他不说话,他用桧扇优雅的遮住唇的一角,轻佻的一笑,那笑容竟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人如,光彩似月,轻轻采拮,伴我入梦。”
我的眉头已经止不住的开始在跳了,汗~~~~,这家伙脑袋进水了?大半的跑到自己的皇寝宫不算,还对着自己吟什么狗屁情诗!?要是我真是个只有13岁的单纯公主,也许真会迷惑在这妖魔的魅力下呢,这妖魔果然不愧是名满平安京的公子,魅力指数不是一般等级啊!难怪那么多子拜倒在他的魅力下!
我别过头,冷冷的说:“二皇兄,这么晚了来皇这不妥当吧?”
平安时代的贵族家中的子,即便和自己的兄长也是不能不隔着几帐见面的,即使与好友说话也是要隔着几帐,现在东宫太子弘昭亲王的行为可以说是极为失礼和不合规矩的.
“你好象并不在乎啊。”这死妖魔仍若无其事的笑,脸上根本没办点羞愧和局促.
我当然是不在乎,我又不真是这平安朝里那些畏首畏尾的子,可是我在乎你这家伙这种随心所的态度!好像我就活该要配合你这恶趣味的兴致似的!
我用尽我所有的怒意恶狠狠的瞪着这妖魔,他看到我的表情,笑得更寂狂,我愤愤的“哼”了一声,从抄手上跳下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走,我已经懒得再和这妖魔纠缠.
“慢!”他用桧扇轻轻按住我扶在抄手上还阑及松开的一只手。
我诧异的回头望他,却见他垂着脸,面容模糊在一片阴影里炕见表情.
“九,你真不记得我了?”他缓缓问,声音里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漫不经心,平静得似乎有种认真.
我困惑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等了会不见我回话,抬起头望向我,我分明看到那漂亮的凤目中的慵懒和轻佻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到的期待.这双丽的眼睛,这让人过目难忘的傲视一切的眼睛,仿若这三界红尘皆不能入他的眼,即使是万世浮生也不能在他眼睛里留下一丝痕迹!
“舍人侍从。”我嘴角浮上一抹俏皮的笑.
他的双眼在刹那间绽放出烟火般五彩斑斓的光彩,亮得足以点燃这沉沉黑!那脸上原来的轻浮倨傲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一片不加掩饰的喜悦之,此刻他的脸丽得即使是蔓陀罗里的八部众也要为之迷惑!
一个回身,我的白寝衣划出一到华丽的弧,丈余长的黛青丝弯转其上,我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关上推门,将他那妖异常的身影隔绝在身后,也挡住了他光彩熠熠的眼眸,我也没看到在我走后,那俊的男子将桧扇碰到我手的地方,放在唇下轻轻一吻,脸上的笑容竟比那月下的海棠更加浓!
我走回御帐台,侧身躺下,只想把今的一切当做一场仲夏的迷幻之梦,但衣上却被浸染出一股淡淡的梅,在这御帐台的垂帐中如烟波般的浮动,就像这的主人的身影,那般似真似幻的若隐若现.
迷迷糊糊间,仿若又回到10岁时那场极至隆重的内亲王加封仪式,雅乐之音绕梁回旋,藏人弹起驱邪的弓,白法衣的法僧喃喃念着辟邪经,殿下跪满黑鸦鸦一片的房侍从,殿上是身着正式束带的公卿,我在五十位房的簇拥下优雅的踏着华丽的织锦步入殿中,在踏入殿中的刹那间感觉到一道令人不能忽视的刺人眼光.我不着痕迹微移脸前的紫金桧扇望去,只见那廊下一大群低头跪礼的舍人侍从中,一张俊逸夺目的脸正满不在乎的抬脸看着我,细长凤目中的傲慢和轻佻就如现在一样的扎眼!无礼的家伙!我高傲的转脸踏如殿中,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中.若不是这双眼睛,我今天一定想不起来当年的那么个小细节,原来当时那个舍人侍从就是东宫太子弘昭亲王啊~~~,他竟然会隐在侍从中,目的何在?不过不管怎样,呵呵呵,东宫太子可是给悟下行过大礼呢!
在那残梅浮中,我渐渐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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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给偶玩萍踪虾影了!偶要你们留下爪痕!!!!偶就要偶就要!满地打滚中~~~
在浅葱的纸上,我用笔画了个肥肥胖胖的小猪仔,左右看看,我又在它旁边画了个叮噹猫,恶趣味的画了根线连着,就好像叮噹猫牵着这小猪仔似的!画完我再也忍俊不住笑了,21世寄动漫形象出现在这平安时代,还真是够恶搞的,但仔细想想这叮噹猫也算回到了它的本土老家呢!
我拿起纸轻轻吹着上面还潮湿的墨迹,门外响起房恭敬的声音:“内亲王殿下,宇仁皇子在殿外求见。”
我不动声的把那张纸撕碎,扔入台盒:“嗯,让宇仁殿下进来吧。”
房们推门进来,在我面前支立起小屏风,这时我已经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急迫的在喊:“九皇!九皇!我们去蹴鞠吧!”
说话间,那抹山吹的小小身影已经不管不顾的直接越过屏风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叹口气,这家伙根本不管我已经行了成人礼,再不能象以前那样和他没有几帐相隔的见面了,还是和原来一样直接就蹦我跟前,不过还好这小家伙只有10岁还不到歇服礼的年纪,也不必计较那么多,况且我对这繁文缛节也是不太在乎的。
摆摆手让房们撤下小屏风,我捏了捏宇仁红润的脸颊:“五皇弟,你的九已经在上月行了裳着礼了,怎么还能和你们这群臭小子去疯。”
“咦~~?什么嘛,你不要来玩?那我们自己玩还有什么意思!”宇仁噘起漂亮的小嘴不满的说。
我看着他那写满失望的黑水晶般的圆溜溜大眼,那可爱得如人偶般的白嫩脸庞,喜欢得忍不住又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啊呀,九,你怎么老是喜欢捏我的脸!”这小家伙边躲边喊,一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
醍醐帝算起来是历史上天皇里子嗣多的了,他到目前为止共有15位皇,其中夭折了4个,儿子却较少,仅得5个,最大的庆央大皇子是醍醐帝还在做东宫时,与一位地位不高的侍生下的,庆央皇子自知没有强大的外戚背景,根本不可能问鼎皇位,为躲避政治权利的斗争,在年仅12岁时,就请醍醐帝下旨赐他出家了。而小五宇仁是醍醐帝与一位出身平常的尚侍所生,因为母亲地位不高,在这宫内他也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甚至是受到忽视,而我因为喜欢他的天真烂漫,和他比较亲近,他也因此非常喜欢粘着我。
我不忍心看他失望,也是因为太无聊了,实在想找点什么打发时间,我转了转眼珠,说:“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去玩玩吧!”
宇仁立即一扫一脸的阴霾,高兴的欢呼起来,一旁的房都急急的反对,说什没合规矩,我已经行过成人礼,再这么做有损我内亲王高贵的形象,肿相急得都快昏过去了。
我瞪眼冷冷看着这一大群慌乱的房,淡淡的说:“好了,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担,若父皇知道怪罪下来,我会和父皇解誓。”
说完要她们帮我换上以前和小五他们玩蹴鞠时,我常穿的那套朱璐的鞠水干,拉着小五宇人就往外跑,房们只得慌慌张张的紧跟其后。
在庭院里还有几个公卿家的小公子,他们都是做为陪侍小童送进宫来的,一直以来都是年幼的皇子们学习和游戏的伙伴,以前也一直是和我玩,大家都很熟悉,打了个招呼,我们就嘻嘻哈哈的玩起了蹴鞠。
初秋的天气是带着舒服的凉风的暖洋洋的,庭院里满是浅紫的堇,团团簇簇的友禅菊,含羞语的秋水仙,以及那华丽的紫阳,池塘边是随风摇摆的浓绿垂柳,枝干不大的槭树,造型优的五叶松把这日本古代的皇家园林装饰得无比丽!
我一旋身反踢来了个燕归巢,那蹴鞠飞上旁边的一株树的树枝里再不见落下,汗~~~~,它还真变“燕归巢”了......
一群人瞠目结舌的你望我我望你,一个公卿家的小公子自告奋勇的跳出来,要爬树去把蹴鞠拿下来,我看他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真是于心不忍的使用“童工”,只好说我自己上去拿。
我的话让一旁渡廊上的房又一阵大呼小叫,肿相刹白了脸的领着侍们跪下,典侍急忙让葛房的小侍去找人取梯子,说什么也不许我以尊贵之身做这种危险的事.我简直懒得和她们多说,我只是爬颗树好不?又不是登珠姆郎玛峰!况且我平时一直在锻炼身体,根本不象这平安时代的子一样缺乏运动,身体柔韧度好得很!
不顾房们的大呼小叫,在小五的目瞪口呆和诸小童的惊讶下,我把广袖捋上胳膊,袖角塞入腰带里,身形灵活的爬上了那颗树,那边的房们已经开始在哭喊起来了,真是史无前例的另一类加油声啊~~!等爬到一半,我分明看到肿相和古泰典侍已经晕倒在地。
当站在树顶时,我扶着树干遥望这延绵无尽的皇城,远处隐约可见的高山,那里哪座是比良山?哪座又是丹波山和贵船山?哪一条又是朱雀大道?来到这世界13年,我竟从未见识过这华丽的平安京城是何等模样,我一直悲哀的被囚困在这天皇的宫城之内.....
“九,你没事吧?”小五在树下惨白着小脸问。
我理了理被微风吹到腮旁的发丝,向他笑道:“当然了,我马上下来!”
我将蹴鞠先抛下去给他们,然后小心的攀着树枝往下爬,总算理解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了,虽然爬的东西不一样,但都是异曲同工啊!下去的难度真的是远高于上去,因为你没办法看清楚下去的情况,不好判断往哪落脚找支点。这不,现在的我就脚一滑,险些掉下树去,吓得小五他们和那群房又是一阵惊恐的叫喊。
我现在真是有苦难言,挂在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已经在开始考虑,要是我就这么松手冒险跳下去,受伤的程度会有多利害?肯定会不轻吧!我都不敢想象下去了,只得苦笑着努力找落脚点。
正在我要死不活的吊着时,一把暖暖又好听的声音响起:“跳下来,我会接住您的!”
我没法回头看,不知道是谁,只觉得这声音颇熟悉,我犹豫着要不要相信这个人。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接住您的!我保证!”他好听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
我的手已经开始在脱力,我只有相信这个人,因为他的话里有着像磐石一样让人信赖的真实!我松开手,如从枝上坠落的杜鹃般,带着徐徐风声,落入那树下之人泛着幽幽熏的怀里,他手的手臂往下沉了沉,继而有力的抱紧我,像是将一世的心愿溶入怀中的小心翼翼。
我耳边听到小五宇仁唤:“靖良皇叔!”
抬眼看去,那双璀璨如钻的透亮双眸撞入我的眼中,逆光的脸上全是柔和温雅的笑意,恍惚间,我竟象看到了浮生界最丽的白光之。
居然是靖良亲王!我急忙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他也没阻拦,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一身狼狈不堪的我,眼中是遮不住的包容.
"千鸟羽!"醍醐帝怒意冲冲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庭院里跪满了侍从房,小五宇仁他们几个也早已经跪伏在地,醍醐帝正绷着脸盛怒的站在殿上,他的身后居然是麻衣中宫黑一皇悠小院,以及几位殿上人的公卿.我翻翻白眼,今天是什日子了?怎么都聚在了一起,复的不复的都报道了,我还真不是一般的走运呢!
我不理身旁靖良亲王细审的目光,嘟着嘴慢慢蹭到醍醐帝面前,跪下行礼:"儿见过父皇."
醍醐帝气得直发抖,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指指着我,大声喝呲:"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内亲王....居然穿成....这样与一众无知小儿胡闹!你....你....居然还....还敢爬....爬树啊?!"
醍醐帝说到这已经气得几昏厥,中宫麻衣以桧扇遮面,上前轻轻扯了扯醍醐帝的衣袖,柔声劝:"主上,莫要气坏了身体."
一众公卿侍从也忙低头行礼齐声喊:"请皇上保重龙体!"
好了,你们大家都是好人,就我是罪大恶极的那个,现在把醍醐帝气得不轻,我看到那皇长悠小院蹿脸的扇沿上露出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幸灾乐和不屑.这个讨厌的皇长,21岁了还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也不知道她是心理变态还是有什么隐疾,一直拒绝醍醐帝给她安排的亲事,死守在这宫城中,她一向妒恨父皇对我的宠溺,和呜系一直都不对盘,现在她正等着看我倒霉呢!
"父皇,是儿错了,儿愿领罚,请父皇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我伏低做小的低着头,尽量把自己表现得很慌乱和可怜的样子.
我的话让醍醐帝的态度稍稍软化了点,他把怒气冲向跪在渡廊上的伺候我的房们:"你们这些个没用的废物!是怎么照顾千鸟羽内亲王的!?内亲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这群狗东西全部要给我以死谢罪!"
那班房全都吓得哆哆嗦嗦,直磕头认罪,悠小院皇长在那桧扇后阴阳怪气的插嘴:"父皇,这般房如此没用,应该狠狠惩罚,才能让她们记住今天的错!"
死人!想借醍醐帝的手杀鸡给猴看啊!
我忙抬头望向醍醐帝,恳求:"父皇!请您不要惩罚她们,是儿硬要这么做的,她们只是侍,不敢违抗儿的命令,所以和她们无关,请父皇千万不要怪罪无辜的人,儿愿接受父皇的任何惩罚!"我努力挤出几滴泪,装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
醍醐帝本来就非常的疼爱我,哪里可能真严厉惩罚我,现在看到我一付可怜哀求的泪脸,顿时心就又疼又惜的软化下了,心中的那最后一点怒意也在我的眼泪下化为乌有.
他上前扶起我,将我揽在怀中,从袖中抽出缎帕为我搽拭脸上的泪水,痛心疾首的说:"千鸟羽,你知道刚才父皇看到你爬在树上摇摇坠的样子,父皇的心有多焦急多恐慌吗?但又不敢叫你,怕惊到了你到头来还害你失手掉下来!"
我羞愧的低下头:"父皇,对不起,儿疏忽了,是儿错了."我知道他刚才是真的为我着急慌乱,他的手现在还在抖着.
醍醐帝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你已经是过了裳着礼的公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这是礼制也是为你身边的人负责,你错,她们是要一并所处罚的."
"儿知道了"
"既然九皇愿意接受惩罚,父皇你就小惩大戒,让九皇得以警醒今天的事."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悠小院这时又不甘心的在一旁说.
我躲在醍醐帝的衣袖间,恼得牙直痒痒,这时连麻衣中宫也慢悠悠的说:"臣也以为该给千鸟羽内亲王一些惩罚,以儆宫中,也是让千鸟羽内亲王以后足以做弟弟们的表率."
我靠!你们母真是同仇敌忾啊!以前麻衣中宫还尽量表现的大度和气的样子,与醍醐帝后宫御们相处融洽,对各殿所出的皇子皇也是一视同仁的关心,可自从我的外祖父藤原乙司在朝中与她父亲藤原启正的权利斗争愈来愈白热化,中宫对我的态度也变典淡敌视起了.
醍醐帝犹豫起来了,中宫和悠小院皇长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他心疼我又不忍惩罚,真是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处理好.
"主上,千鸟羽内亲王殿下今天虽然有错,但请念在殿下尚且年幼,且又诚心认错的态度上,就对殿下训斥做罚,无须再另做惩罚吧."靖良亲王好听悦耳的声音响起,他的话让悠小院脸上一白,她像受了打击似的身子抖了抖,一双眼睛更怨恨的瞪着我.
靖良亲王帮我说情?我从父皇怀中看他,只见他不卑不亢的跪在殿下,也正用温耗目光看着我,俊无匹的脸像最上等的暖玉般的莹润有光,秀的薄唇泛着淡淡的笑意,全身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华采.
醍醐帝得以台阶下台,忙说:"爱卿说得对!千鸟羽!今天父皇就原谅你这一次,记住再有下次,朕就把你和你身边的一起处罚了!明白了吗?"他对我严厉的说.
我喏喏的答:"是儿紧记在心了."
"那好了,你现在回寝宫自我反省,不要再莽撞了!"醍醐帝说.
我低头行礼:"是,儿告退."
[ 本帖最后由 小狐 于 2008-8-8 19:34 编辑 ]